我属于漂一族,不北漂,也不横漂,俺就一普通流民。
在年关将来临的时候,迫不得已也成为春运大军中的一员,可怜。
1月12日
12:00
中午吃过工作餐,跑到人民路上一家代售点踩点。
都说代售点能比车站早一天出票,所以事先踩好点,第二天再去买免得浪费时间,买的把握也能大些。到了才发现,代售点基本没人,我要的K351听说都20多天没进到票了;这个代售点同样只能提前10天售票,而且,要比火车站滞后半个小时才有票卖。

这阵仗,何时能消失?
靠,这是什么代售点?
18:00
吃晚饭的时候,说起买火车票的事,锁涵姥爷姥姥详细问起车站开售车票的时间和车次,准备第二天代我排队去。这种天气,让从北方过来的老人去,真是罪过,我嘱咐他们别去了,自己早上去看看情况,人多的话,就不回了。
吃过饭,看到电视上正播放嘉兴那城市,记者和警方联手在车站抓黄牛。一张200多的票,卖到350。被抓到后,录口供时一致声称自己买多了把票转出去。有一哥们儿,身上搜出的笔记本上,还密密麻麻记载着车次信息和销售记录。哥们儿,你这是在忽悠谁呢?
21:00
关电脑电视,睡觉。把手机闹钟调到第二天早晨6点。我会在6点爬起来么?鬼才相信。
1月13日
6:00
闹钟嘟嘟响起来了。迷糊中把闹钟关掉准备接着睡,寻思:锁涵姥爷应该没去火车站吧。
半小时后,敲门声。锁涵姥姥在门外喊我起床去车站。我问,爸去车站了?“去了,1点多就去了”。天!我急急忙忙穿上衣服,洗脸的时候还没水,管道被冰碴给堵了。该死的天气,扯了张湿巾把脸擦擦,出门。
6:50
赶到车站,买票的人已经排到售票厅外的走廊,还拐了一道弯。在排队的人群里好不容易找到锁涵她姥爷,排在队伍中间偏后的位置,前面起码有五十来号人;告诉 我说,估计今天的票是没希望了,前面有人排了两天两宿的都没买到。把老人家催促回家,和前后老乡打过招呼后,我也正式挤进队伍。心里算了算,平均每人1分 钟的话,就要到8:30了,全国的售票窗一开,车票卖光也只是分分钟的事,还别算黑心的黄牛手截留掉一部分。噢,卖糕!这队排的,真叫人绝望。
身后老乡是四川人,不过已经不做买回四川票的念想了,打算买去西安的再做打算。随后在我前面插进一广西兄弟,排的累了,外面转了一圈又重新归队(大家挤在一只队伍里,前前后后都混了个脸熟,谁在哪个位置大家都清楚)。
扫视了下,队伍里部分人穿着军绿色大衣,真是暖和;售票厅的地面上,堆积着大量的碗面盒;散落一地的扑克牌;还有三五元一只的小塑料凳,见证了老乡们度过了怎样的一个夜晚。
7:25
警察开始将夹杂在队伍之间的散客朝门口哄;手持对讲机的武警也逐个在售票窗口站定。他们将维持整个购票环节的秩序,维护起这最底层的有限公平。
7:30
各窗口开始售票,排在前面的老乡终于修的正果,顺利拿到车票了。想想过后还要大包小包地挤火车、转车,很容易就能理解为什么他们脸上没有喜悦之情。正式开 售约20分钟之后,广播宣布:22日前开往贵阳、南宁方向的车票已售罄。有老乡挤过来和身边的人商量对策,“实在不行,去嘉兴车站买”,他们应该是工友, 分散在不同的队伍里以提高成功购票的机率。
8:05
队伍在磨磨蹭蹭后,终于靠近窗口。售票窗护栏外,有位大妈已经坐在凳子上,准备第二天的征战。有位老兄,手里攥着一大把钱悻悻离开窗口,身后的售票员隔着玻璃说“现在买票还想有座?”
终于轮到我,“去湖北十堰的K351有么?”“这个要在杭州买,这边卖不了的。”我靠,不是说全国联网的么?“那去武昌的Z32呢?”“要几张?”谢天谢地,这队还真不白排。考虑到办公室里的宜昌女同事,我就要了2张——次优车次站票。
8:30
回到不太温暖的办公室。开心之情溢于言表:票终于到手了,虽然是无座的。不过相比前几天公司组织的33公里徒步户外穿越,这未来的8小时车程算是小菜了,意义显然也不可比。
